商泽渊在短暂的怔愣后,倏地抬起眼。
室内昏暗, 看不清他瞳孔的颜色。可抬眼的那一瞬,眸中映着浮光跃金, 像萧条黯淡的荒原,被点亮了一片生机。
同样的压抑, 同样被胁迫,退一步是继续被打压,往前则是孤注一掷的抗衡。
在这个风雨欲来的黄昏, 他们再度一拍即合。
私奔,可能不太贴切,离家出走比较精准。
从前程舒妍闯了祸, 怕挨打, 总会趁着程慧回家前离家出走。
出走的路总是未知,一人形只影单,难免心里没底,今天却是两人。
关上房门, 他们用极短的时间计划这次出逃。
商景中会查身份证, 所以不能住酒店, 不能乘坐飞机、高铁之类的交通工具,他们只能自驾。
商泽渊问她想往哪个方向走,程舒妍说, “东边吧, 太阳升起的地方。”
制定好路线,他们分别回房装几件贴身衣物和日用品。
程舒妍先收完,迟迟未见商泽渊, 便到他房里去催。
然后就看到这少爷在纠结拿哪条项链,戴几块手表,鞋子卫衣得是配套的,颜色搭配也颇有讲究。爱美和精致使然,他不允许自己在沿途中灰头土脸。
“选美呢你?”程舒妍无语,直接把人往外拖。
商泽渊不死心,非要带副墨镜,路过时又顺手把床上没用完的套揣走了。
程舒妍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一个说去打球,一个说去画室,分头行动,后门集合,再到车库。
商泽渊坐进红色的兰博基尼里,招呼她上车,程舒妍说,“我不坐这个。”这辆副驾别人坐过了。
她指向另一辆灰蓝色的玛莎,说要那个。没记错的话,这是她获奖那次,他去接她时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