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页

而除了捏造事实之外,她竟然还想靠陷害别人来维持和先生短暂的亲近,挽救岌岌可危的夫妻关系。

何其残忍,何其愚蠢。

又何其悲哀。

好在为时不晚。

黎函心里仍然有善念,所以才会在他们刚指出不对时就提出撤诉。

想必,这段时间她也很煎熬吧。

最后,郁芷温声道:“黎医生,不管你有多么委屈,这都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

她应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黎函没有反应。

郁芷顿了一下,想起了她提供的某个“证据”,继续对还在恍惚的她说:“你生病了。”

“生病了,就要治病。”

她的脑中浮现起齐朗说这话的神情,理所当然,又淡然柔和。思及此,郁芷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染上一丝带着关切的暖意:“那张躁郁症的诊断报告,不应该在作为证据的时候才受到重视。”

黎函兴致勃勃地拿着那张报告来律所,以为可以为胜诉增添证据,她一步一步向深渊越走越近,却没有想着拿着这个东西去找医生救救自己。

郁芷见她还是没有说话,便说:“我之后会再联系你。”

说完便离开了。

黎函继续在原地坐了很久,最后自嘲一笑,轻声说:“我错了。”

郁芷从茶室出来,不管大路上车水马龙的繁忙景象,只是抬头望着明朗如洗的天空。此时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在她脸上洒下了斑驳陆离的光影。

一瞬间,黎函的话,齐朗的话,严珣的话同时在她脑中交错。最终她脑子里只浮现了那人说的六个字:生病了,就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