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生建议黎函撤诉,她起初没说什么,然后突然在二人的面前放声大哭起来。
两人都保持沉默,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她,令人奇怪的是,在她放声大哭之后,她像是突然想通了般,说:“我会撤诉。”
陈年生点头,对郁芷说:“我先回去了,你跟她约个时间。”
郁芷点头。
陈年生离开后,郁芷看到对面了无生气的黎函,给她添上了一杯热茶,没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郁芷的耐心快要告罄的时候,她听见黎函说:“我,太累了。”
郁芷抬眼看她。
此刻的黎函面色苍白,神情更加的憔悴,眼神空洞地看着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
她看向郁芷,有些期待地问她:“你读完了我的日记吗?”
郁芷摇头。
她当然不会侵犯她的隐私。
黎函自嘲一笑,失望地叹道:“我宁愿你读完了我所有的日记,就知道我为什么要冤枉郑毅良了。”
郁芷猜得没错,日记确实是她宣泄自我的方式。
如果郁芷看了她日记里的其他部分,就会发现她的日记总是充满负能量,没有几件让她感到高兴的事情。
郁芷喝了一口茶,结合她的表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虽然没有看过你所有的日记,但从我看的那些内容中,知道了你很累,你每天都很烦躁,你是已经厌倦了这份工作,还是不喜欢呢?”
黎函闻言,空洞的眼睛看向郁芷,愣愣地点头,但立即又马上摇头:“我千辛万苦才进入中心医院,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份工作呢?”
她眼眸中的空洞散了一些,然后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是,累到没有空隙去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