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在这个深夜,绕着医院主楼外环的道路开了好几圈。起先苏淼还有些紧张,到后面也适应了。
陈教授先是提起丝织品实验室筹备的事情,她已经去过现场几次,和工程设计人员以及校方的负责人,苏淼的导师赵翰章商讨过好几遍方案。
现场装修已经开始,设备的采购也按计划推进着。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挂牌剪彩,“到时候你一定要来,这个墓是在你手上发现的。所谓有始有终,你好好做,把它做精了做好了,对你以后的职称也有帮助。”
“谢谢陈教授。”苏淼真心道谢。
“还是叫我陈阿姨吧,叫教授太生分了。”陈教授看着远处的路灯,神色倒认真起来,“不过既然你叫我一声教授,那老师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苏淼紧张了下,“老师您说。”
“也不用太拘谨,就当是一场思想交流。”陈教授将车靠边,停在茂密的香樟树底下。
“你怎么考虑历史的模糊性?”
话题开端,比苏淼预想的更学术性一些。苏淼静静思考了一会,回答:“意味着历史的不可还原性,诠释的多元性以及意义流动性。”
陈教授对此点头回应,赞许她思考问题的快速与准确。
“再深入一些呢?”
“我们这个职业很清楚,历史是无法被“完全复原”的。而对历史的解释,也并非有限制,有唯一答案的。其次,”苏淼又想了想,思绪越发清晰,“历史会在后世不断地解读,阐释与争论中生成并流动。”
陈教授不由在心中赞叹苏淼的聪慧,“你说得很准确,但老师还想补充几点。”
“历史发展并非简单的线性因果关系,它是无数个体和群体,在复杂的社会结构,以及不可预测的偶然事件共同作用下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