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涌上的,却是对电话里那疲惫沙哑声音的担忧。
两人又东南西北地聊了许多,聊得后来,两人都有了困意。话题停留在岑姝追过的韩团上,在彻底睡过去之前,苏淼听见岑姝低声呢喃,“很快就是出道十五周年的纪念日,他们发来的活动计划我还没仔细看……”
夜深了,岑姝已经睡去。
苏淼翻了跟身,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路慎东。
第二天一早,苏淼正在洗漱,就被岑姝房问里孙雅莉一声短促的惊呼惊动。只见岑姝捂着鼻子,指缝问有鲜红的血渗出,滴落在白色的睡衣和床单上,红色触目惊心。
孙雅莉吓得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拿毛巾。
岑姝倒是显得镇定,低着头,声音闷闷地说:“妈,都说让你别把暖气打太足。空气太干,再在屋里放两盆水就好了……”
但孙雅莉显然被吓坏了,打电话和岑力维商量后,果断决定带岑姝去省里最好的医院做全面检查。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她脑部的血块依旧存在,好在大小形态没有明显变化,其他生命体征也都在可控范围内。
医生保守说流鼻血是偶发情况,与病情多半无关系,只建议孙雅莉和岑力维好好让岑姝静养观察。
两夫妻放心不下,还是给岑姝请了长假。
临近年关,所里任务相对清闲,又是正当理由,张世清给予慰问后很快批准了。
孙雅莉不由分说地将岑姝带回了老家别墅里休养。
那栋能听见海浪声的房子,是岑姝长大的地方。身体的虚弱暂时被海浪声抚慰,但心里的空洞却愈发明显。
岑姝还是会想起林希平,想起他们曾经的甜蜜和争吵。但静下来的更多时候,占据她心头的,是陈方聿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恐慌和彻底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