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仪式都结束之后,爷爷入土为安。
亲友们陆续离场,很快,墓碑前只剩周西凛一人。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唇间。
一支接一支抽着烟,烟雾在灼热的空气里升腾,扭曲,将他冷峻的面容笼罩得模糊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西斜。
胸膛那处还是空得发痛,尼古丁也填不满。
他不知道是不是把胃填满,心就会好过一点,但他决心试一试,于是他抬脚,终于愿意离开。
打车来到熟悉的面馆,周西凛面沉如水。
他沉默着走进店里。
刚踏进门槛——时间在这一刻暂停。
周西凛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温侬,无意间掠过她的身影,怔了半秒,又转回来,眸光亮了亮,又瞬间黯了黯。
他率先移开了目光,走向店内离她最远的位置,背对着她坐了下来。
温侬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从她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周西凛微微弓起的宽阔背影,浸在昏黄的灯光里,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孤寂和沉重。
她想起那日他匆匆接起的电话。
当时在气头上,只考虑在他面前自己绝不能落了下乘,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她曾在他千疮百孔的心上,狠狠补了一刀。
她睫毛轻颤,感到一瞬间尖锐的痛苦,如针尖扎入血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