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藿。
三年未见,轮廓更硬朗,眼神也沉淀的程藿。
然而视线越过他宽阔的肩,她猝不及防地看到甲板上,周西凛正站在那里抽烟。
海风卷起他头顶上的黑发,连头发飞舞的动作都透着一股狷狂与嚣张,可背影却像一块沉默的礁石,指间一点猩红,烟雾刚逸出就被风吹散。
温侬的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片刻,很深。
“不去说句话吗?”程藿的声音低沉,带着询问。
温侬回神,垂下眼眸,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没说话。
“姑娘,可以下船了。”林叔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宽慰。
温侬抬头,唇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好。”
林叔见她裹着毯子,脸色白得像褪了色的贝壳,显然是吓狠了,他便瞪了眼旁边杵着的儿子,嗓门提了提:“磊磊!木头似的,还不扶一把!”
林磊是个人高马大,又憨厚实诚的人,比温侬还要小上一岁,每次和温侬对视和讲话总会结巴,这次也不例外。
他红着脸凑近,手伸出来又缩回去,最后只挠了挠后脑勺,结结巴巴:“温…温侬姐…你…你还好吧?”
见惯了形形色色能说会道的人,温侬更喜欢这样朴实无华的人。
她轻轻摇头,声音带着点疲惫的沙哑:“没事,走吧。”
她撑着船壁站起身,走了一步,又停下,微微转头,看向程藿:“谢谢了。”
程藿表情复杂,扯了个不像笑的笑说:“职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