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后,当温侬和周西凛牵着一只金毛犬,在落日熔金的沙滩上缓缓踱步时,也曾聊起过那空白的三年。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承认,他们看似天差地别,实际骨子里是太相像的人。
骄傲像双生的火焰,倔强是刻进灵魂的纹路,内心壁垒森严,连抵抗的姿态都如出一辙。
然而,这并非横亘三年沉默的唯一原因。
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连深藏的恐惧,都惊人地相似。
他们都怕捧出的真心,接住的不是同等的炽热。
怕那些掷地有声的誓言,不过是阳光下绚丽的泡沫,一触即破。
怕自己并非对方不可替代的唯一,只是众多选择中恰好路过的某某。
更怕追问会得到比当下更惨烈百倍的答案,于是,选择了最安全也最残忍的方式——宁愿守着心口那道未愈的伤,宁愿让思念在无声中疯长,也不肯见一面,去赌一个或许会万劫不复的结局。
有些告别,不是因为不再重要,而是因为太过重要。
不仅是对方重要。
自己更重要。
所以,就这样错过了。
研究生毕业一年后,温侬的生活重心便放在筹备新作品上。
这次的创作围绕一个海岛上的小渔村展开,时间横跨岁月变迁五十年,写尽生活百态,家长里短。
为此她搬去海州附近的一个小岛上居住,每天在渔村里过得简单而随性。
她在这里第一次见到刚卸下的海货银光闪闪,渔妇们手脚麻利地分拣的样子,午后,她常坐在屋后的树下,看邻居阿婆用布满皱纹的手修补渔网。
岛上只有一所学校,孩子们放学后常在沙滩上追逐嬉闹,有时邻居家的林婶会给她送来两条新鲜的海鱼,但她还是喜欢去林婶家蹭饭,一来二去,便渐渐熟悉。
这天,恰逢林叔出海捕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