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吧,周西凛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病态的丧气,偏偏人比平常活跃多了,破锣般的嗓子还老爱逗她。
温侬侧过头,带着点微嗔:“好了,你不要再说话了,喉咙都哑成这样子,你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吗。”
“怎么,嫌难听?”他表情立刻凶了三分。
温侬平静中带着点无奈:“我可没说。”
他低笑一声,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廓上流连,那笑意里掺了点蔫坏的意味,凑近了,几乎是用气声在她耳边说:“我床上叫得好听,可惜你不上我的床,听不着。”
“……”
温侬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这个人的无赖,真是不断刷新她的认知下限。
但是人在无语的时候往往反而会出奇的平静,她悠悠看他一眼:“我只是觉得你喉咙很痛,不说话会比较舒服。”
“哦——”周西凛拖长了调子,恍然大悟般,“原来是关心我。”
温侬彻底败下阵来,一个字也不想再和这个人多说。
正好前面的队伍往前挪动了几步,她像抓到救命稻草,立刻抬脚往前走,迅速拉开了和他之间那点距离。
紧接着,她飞快地从包里掏出耳机,塞进了耳朵里,在掏手机找歌单的间隙,身后传来他低沉沙哑的轻笑声。
又排了将近二十分钟,周西凛那袋药水终于见了底。
他招呼护士过来起针,护士阿姨动作利落地帮他拔了针,按上棉球,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暧昧地扫了一圈,笑着打趣:“哎呀,年轻人谈恋爱就是甜,都这样了,还黏在一起呢。”
温侬戴着耳机,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沉浸在音乐里,什么都没听见。
只是暴露在发丝外的小巧莹白的耳垂,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彻底出卖了她。
周西凛注意到了,对护士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