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人类会觉得猫猫可爱了。
韩暑察觉他在看她,只得就着这样的姿势问:“你今天怎么了?”
等了好一会,闻知屿才轻声说:“做梦了。”
韩暑愣了片刻,缓缓抬起头来,“噩梦。”
“真实的梦。”闻知屿的侧颜紧绷到了极致,喉结上下滚动,“听我讲个故事?”
韩暑直觉这不会是个美好的故事,挽住他的胳膊,又倚上他的肩,“好。”
这是一个小男孩的故事。
不像家的家,心不在焉的妈妈,偶尔出现的爸爸。只有爸爸来时,妈妈会出现短暂的笑容。所谓短暂,不过是他能看到的短暂,因为大部分时间还是被关在房间里不许出去。
而爸爸不在时,她总是绷着脸,咬着根烟,老远看到他便会不耐烦地挥手。
直到有一天,妈妈躺在楼梯上,而爸爸躺在了水泥地上。
“你知道吗?”闻知屿说,“最可笑的是,当时我妈并没有死,在icu抢救好些天才撒手人寰。而我的生父,因为畏罪跳楼当场毙命。”
这是一个荒谬到极致的故事,荒谬到任何一个环节都令人匪夷所思。韩暑消化了好一阵后道:“你躺在楼梯上问我的问题,也是真实的,是吗?”
“嗯。”闻知屿苦笑,“我从台阶上摔下来直接晕过去了,被警笛声吵醒。我爬起来就往楼下跑,恰好看到医生把我妈抬上担架。我冲上去想拉住她,被警察拦住,挣扎的时候也摔倒了。我躺在那,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去看天花板,恰好看到了一片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缝。”
“你之前说想写现实题材,是想写你自己的故事。”韩暑收紧手臂,心尖刺痛。
“嗯。”闻知屿自嘲一笑,“但我这个故事里,我弄不清他们每个人的动机,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