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不多时,又是一阵接一阵的喇叭声。
闻知屿觉得有些奇怪,想出去却又碍于吩咐不敢。踟蹰之间,楼梯方向忽然传来响动。他慢吞吞地走到门边,耳朵刚贴近门缝——
“啊!!!”
是梁松的声音。
闻知屿第一次听她发出这样的声音,颤抖中似乎很是恐惧。
他莫名感到害怕紧张,但又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一次鼓起勇气罔顾梁松的吩咐,开门走了出去。
闻知屿光着脚,沿着走廊缓缓靠近楼梯间。每靠近一分,男人粗重混乱的呼吸声就近一分。
终于走到栏杆处,他蹑手蹑脚地靠近,拉着栏杆,垫脚向下看。
他对上了梁松的眼睛。
对上了头朝下躺在台阶上、满脸是血的梁松,已经木然失神的眼睛。
闻启蹲在旁边,肥胖的身躯像缝纫机一样高频颤抖,一手捂着脸,另一手哆哆嗦嗦地去探梁松的呼吸。
闻知屿完全呆了,身体僵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始终保持着自三楼向下望的姿势,望着妈妈的眼睛。
她在看他吗?她有看到他吗?
闻启跌坐在地,失声哭了起来。呜呜咽咽的,听起来像动物世界里,还没断奶的动物幼崽。
“滴滴!”
又一声喇叭响起。
闻知屿终于从动弹不得的状态解脱,拔腿便冲回了房间,反锁后躲在窗帘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