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飞行顺利,一路平安。”

韩暑调头就走,不顾身后的呼喊,不顾自己被风吹得像金毛狮王的头发,径直走向小蓝,走向闻知屿。

在副驾驶坐定关上车门,一直强压的哭腔再也不受控制。她很没出息,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闻知屿什么都没说,伸手捞过后座的抽纸放在中控,然后起步一打方向盘,向中年男女的反方向驶去。

车子行驶了多久,韩暑就哭了多久。一直到停在路边,她正想回房,却发现不太对。

这里不是别墅车库,是……

“为什么来海边?”

“这可不是普通的海边。”闻知屿率先下车,绕至副驾驶拉开车门,“这是适合心情不佳时来的海边。”

韩暑用手背蹭了蹭脸,稀里糊涂地跟着闻知屿翻山越岭,踩过礁石,最走在一处十几米高的峭壁处停止。走到边沿,她席地而坐,在海浪拍打岩壁飞溅的白色浪花和嘶吼声中,放声哭了起来。

闻知屿也在她旁边坐下。

韩暑边哭边含糊地说:“我爸妈说,如果、如果我今天不回去,他们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闻知屿想了想,“有血缘关系,不认也得认。”

一点都没安慰到。韩暑吸吸鼻子,怨气通过语言向外爆发,“他们想让我回家,认为我现在在浪费时间。为什么不能给我一点点自由,哪怕只有一点点?为什么什么都要听他们的!”

闻知屿又想了想,正要开口,韩暑一指头抵住他的唇,“闭嘴,别说话!”

——她不想听他奇奇怪怪的答案。

闻知屿往后躲了下,狐疑,“你搓鼻涕擦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