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英怒道:“你爸爸为了你的事奔波劳顿欠了多少人情,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从劳顿欠人情!我是一个成年人,我会对自己的行为选择负责,你们能不能事……”

“你是我们的女儿,别说成年,就是五十六十岁,还是我涉!”

如果血管是透明的,是不是就能看清那此刻流淌的到底是血液,还是侵蚀四肢百骸的无力感?

韩暑嗓音艰涩,“从小到大,我从没有违逆过你们的想法。大到选专业就业,小到兴趣爱好穿衣打扮……我难道不能为自己选择一次吗?”

“你什么意思,我和你爸能害你吗!”

泪腺失控。

韩暑任由泪水滑过脸颊,在地面,“我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其妈怎么说,这次我要留在琼岛,我想找到真正想做的事,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而不

徐英和韩文宇面露震惊,与此同时,怒气更甚。

韩暑几乎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只看到翕动的唇,和装满失望的眼睛。

当徐英上前一步,四目相对,“你今天如果不回,就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女儿!”

不认你这个女儿。

幼儿园午休,她旁边的小女孩偷偷用彩笔涂了她的三个指甲,徐英大怒,直接找到小女孩家长。然而对方给出的答案是韩暑主动要求。

她反复解释,徐英依旧不信,甚至将她关在家门外,留下一句“敢撒谎,就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女儿。”

被抛弃的恐惧来袭,韩暑撒了人生第一次谎言,承认了错误。

她再次望向脚指甲的颜色,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却一个个印证了她被规训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