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暑走的时候,闻知屿其实听到了动静,却没下楼。因为他怕自己因为一时被游戏蒙蔽双眼而提出长租。
和她长期住在同一屋檐下?一想到家里可能出现两只壁虎、三只猫、四条狗、五只鸡、六头鹅、七只鸟、八条蛇、九头猪云云,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万恶之源”走了,他的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应该开心才是。
为什么偏偏开心不起来!为什么该死的游戏偏偏那么好玩!
闻知屿忽然有点怕。秦建翎的提议固然是好的,可万一他不满足于玩几个小时怎么办?
今天是韩暑搬走的第二天,不到48小时,他几乎花了超过40个小时去想她。
彼时毫不在乎的瞬间,此刻像电影回放一样每一个细节都闪回与眼前。
有时候会想到她湿淋淋站在门廊的局促,有时候会想到她仓皇逃进屋却撞了脚趾头的狼狈,有时候会想到擀面棍和铝杆碰撞的电光石火,有时候会想到她被拎着后颈瞪他的生动,有时候会想到她被推进水里时的惊恐,有时候会想到她生病时的脆弱,还有时候会想到——
死脑子,快停啊!!!
他有好多好多好多事情需要思考,不能再想她了!!!
——还有她玩游戏赢了后的神采飞扬、输了后的撇嘴表达不爽。
闻知屿逃也似的离开这间似乎还留有她痕迹的房间,逃回二楼自己的卧室,和衣而卧,闭上眼。
睡,快睡!
——还有她做饭时的专注,吃饭时通过观察他表情判断好不好吃的古灵精怪。
闻知屿重重翻了个身,撒气似的踢开被子。
睡,快睡!
——还有她回答他每一个问题的认真,虽然觉得奇怪但却能立刻接受的坦然。
闻知屿坐起来,十指塞进发根,双手做随机运动,一直到炸毛才停。
他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