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暑驻足。

闻知屿似乎正在看什么视频,原本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浓眉慢慢蹙起。看了一会,介于薄厚之间,还没完全恢复的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又看了一会,胸腔明显起伏了几下,重心在左右脚之间移动。

“啧。”

他发出不满的声音,然后弯腰躬身,把下唇撅出二里地,触及屏幕,点了下退出。

韩暑:?

小夫?是你吗小夫?

闻知屿直起身,把洗好的盘子放在另一个水池,继续用泡沫搓下一个碗。一边洗,一边用眼神浏览视频缩略图。

看完一页,“小夫”再次弓腰撅嘴下滑屏幕。

重复了几次,闻知屿终于找到了满意的视频,下唇点开。可不知道是不是声音大小不合适,他叹了口气,用“小夫”的嘴去调音量。

这可比点开或者关掉一个视频难很多。是以他小鸡啄米似的啄了半天,还没对准音量键。

……这个人总是用这一张闭月羞花的帅脸,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韩暑忽然有些羡慕闻知屿。好奇究竟什么样的成长环境,能形成一个这样奇怪却又独立的人格。

他可以冷漠地面对住客,不去考虑自己的态度会不会为他人带来不快。他可以在台风天随自己的心意去玩跳跳杆,不去考虑淋湿了衣裳或者风大会吹感冒这类现实的因素。他还拥有写作的天赋和能力,去从事一项很有意义的输出型事业。

下午,她搜索了下作家闻知屿,很多帖子、新闻将他评作“天马行空的鬼才”,将他的作品评作“荒谬诡谲的美学”。而她看到的那一本以透明血管为开篇的小说,按照书评来看,是用夸张的方式展现血缘的纽带和束缚的二重性。

很奇妙的设定,很出色的理解。

韩暑慢慢走过去,伸手按下音量键。

闻知屿紧急撤回了一片下嘴唇。

“调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