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英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什么时候回来?既然已经辞职,既然你对之前的工作不满意,就拿出实际行动来。要么准备考试要么准备夏招,一天天净让人看笑话。”

韩暑闭了闭眼,“妈,我觉得特别累,想休息一段时间。”

“累?这就觉得累?”徐英笑了声,“典型的没吃过苦,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一个女孩子,有这么稳定的工作多好,多少人想考都考不上,你说累?”

“嗯。”韩暑低声说,“每天不仅重复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还要四处受气。我觉得好累。”

“大家都是这样,都能忍,怎么就你忍不了?都是普通人过着普通的一生,你说工作无意义,那做什么有意义?!”

不知为何,韩暑想到了闻知屿和他那一摞小说集。他做的事情似乎很有趣、也很有意义。

旋即她甩甩头,“我没有否定这份工作,只是我不适合。妈,我真的想休息——”

徐英怒道:“还想着休息?简历上的空档你怎么解释?如果没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你怎么找对象?”

韩暑有些无力,“我都没弄明白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要掺和别人的人生?”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结婚是女人一生最重要的事。你今年25岁,该考虑起来了。”

每一次沟通,都会回到原点。

徐英还在引经据典、逻辑清晰地灌输她的观念。不愧是语文老师,不愧是中学语文老师。

韩暑将脸埋进松软的枕头,呼吸变得不畅,但能阻隔她不想听的话,便这样定定地趴着不动。

穿这么松垮的裤子像个假小子,换了,要有女孩的样子。

在学校要听话,老师喜欢乖孩子。

学什么滑板?赶紧去练琴,以后遇到展示的机会才能惊艳四座。

你这画的什么?这次月考又退步了还不抓紧?你知不知道只有考个好大学才能找个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