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闻知屿摁了下眉心,调整措辞,“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奇妙的思维模式,你丈夫知道吗?”

“知道啊。”韩暑撇嘴,“他不喜欢,觉得我异想天开,不踏实过日子。连滑板都不让我学,觉得没个女人样。”

闻知屿茫然,“滑板,和性别,有什么关系?”

“是啊……你这么奇怪都能想通的道理,他为什么想不通呢?”

“……”闻知屿一时不知道是被夸了还是被骂了,“那你学滑板了吗?”

韩暑笑了下,“没有,我说不过他。”

蘑菇脑袋还抱膝坐在茶几边,栗棕色的发遮挡下只能看到小半张脸,通红的杏眸便更引人注目。提起丈夫。她心情似乎很不好。

闻知屿收回视线。

啧,麻烦。

开民宿麻烦,这位住客麻烦,一切都很麻烦。

下一秒,他又看了过去,看到蘑菇脑袋紧紧抿住的唇,有点委屈巴巴,又有点倔强。

他又收回视线。

啧,真麻烦。

幸好民宿不允许住超过七天,要是长租的话还不知道会麻烦成什么样子。

闻知屿莫名有些心烦,但眼神控制不住再次飘了过去。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和牛仔蓝的阔腿裤,是黑白灰的家里唯一的色彩。

真刺眼,他刚想嫌弃地扭头不看,却瞥见一抹深红。

麻烦!!!

韩暑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身侧忽然一阵风拂过。她回头,只看到了闻知屿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气呼呼的。

莫名其妙。

她叹了口气,戳戳纸箱,“你们俩是一对吗?还是伙伴?母女?”

壁虎自然不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