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暑随意地扫了他一眼,挺胸抬头走进厨房。
闻知屿:?
怎么回事?这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很快,厨房传来水流声、微波炉开合声和预示加热完成的提示音。伴随着热牛奶的香气,韩暑径直走到闻知屿对面的位置坐定,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完全视他为空气。
怎么回事?方才拔腿就跑现在理直气壮,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知屿发动脑筋,汲取为数不多的社会化经验,用一只手指推了推放牛仔骨的盘子,“吃吗?”
散发诱人香气的牛仔骨,就不信她忍得住。他要通过自然的方式试探,观察她的表情语调等常人无法注意的细节,并以福尔摩斯的专业素养推理出她最真实的欲望。
待她吃完第一口,他会聊一聊牛仔骨的烹饪方式,聊一聊牛仔骨隶属的部位,再状似无意地提及人类肋骨的硬度和杀人分尸的难度。
如果她面露嫌恶,便是正常反应。但若她过于冷静或过于惊恐,那就说明——
韩暑眼皮都不抬,“不吃。”
“……”
闻知屿慢慢把盘子拉回来。
她怎么变得这么不友好?暴露邪恶动机后完全不打算装了,是吗?
他咬了一口最爱的蒜香牛仔骨,却味同嚼蜡,只得悻悻地放下筷子。
“第四个问题。”他说。
勺子和碗沿轻撞。韩暑抿唇,终是和他对视。
闻知屿把擀面杖握得更紧了些。
这样一位身材娇小、笑起来天真无邪的女人,怎么能拥有一双如此恐怖的眼睛?乌黑的瞳仁一动不动凝视他,像两只黑洞洞的狙击枪口,预示最致命的袭击。
而他,会将袭击转化为一场博弈。一场明牌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