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暑说没关系,然后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

多管闲事说的就是她!尴尬!

肚子咕地叫了一声。

没事的,她安慰自己,反正和车主是陌生人,谁都不认识谁,尴尬就尴尬吧。

韩暑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去一趟厨房。她拉开门,小心地向客厅张望,确认视线范围内没有男人的身影,才放心地走出来。

“早。”

声音几乎从脚边传来。

韩暑嗖得背靠门板,低头一看,直接原地蹦了三尺高。

“我靠你怎么在这!!!”她捂住小心脏,差点哭出来。

韩暑的房间在楼梯口,问题先生此刻正头朝下、脚朝上躺在连通一二楼的楼梯,双手交叠放于小腹,看起来还挺惬意。

可韩暑惬意不起来!

谁懂一大早一开门,在脚下看到一颗头是什么感受!

男人一言不发,直到她安静下来才慢吞吞地说:“第二个问题。你的丈夫失手将你推下楼,你躺在这个位置,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布满裂缝的屋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你会想什么?”

许是跳跳杆事件过于冲击,反躺在楼梯上显得都不那么奇怪了。韩暑很快定神。

果然,只有在问问题的时候会主动说话。不过房东来收租,住客还是要配合的。

她探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完好如初,哪有什么裂缝。她有点没明白裂缝有何象征意义,但还是努力作答,“我会看到丈夫那张和房顶一样四分五裂的脸。”

好莫名其妙的回答,她说完都有点尴尬。

问题先生坐了起来,屁股在那一截台阶上旋转一百八十度,长腿一屈便在她面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