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臻头一回觉得自家老头子不会看眼色,杵了杵他的胳膊,压低嗓音说:“这不有砚舟在吗,你瞎添什么乱呐。我们也在这儿守了十几个小时了,早点回去休息,免得让安安操心。”
“这怎么能叫添乱呢?”时仲新不满她的措辞,“自家女儿,怎么能麻烦别人。”
“不麻烦的,您二位也好
久没阖眼了,这儿我看着就行。”陈砚舟适时开口,态度彬彬有礼。
时仲新并不想理这个拐走自己女儿的男人,还想和言臻争辩几句,却被她连推带搡地赶出了门。
“你不累我都快累死了,赶紧回家补觉。”言臻说。
时仲新一步三回头,目光牢牢锁定陈砚舟,“把他留在这儿多不合适啊。”
“老时,你是学考古的吗?”言臻白了他一眼,带上房门。
时安见父母走远了,用指尖轻轻勾住陈砚舟垂在身侧的手,轻声说:“不抱抱我吗?”
陈砚舟弯下腰。就在时安想张开双臂迎接拥抱时,嘴角却猝不及防地触到一片温热,紧接着,一滴温热的液体砸落在她的脸颊,洇开微凉的湿意。
“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陈砚舟哑声说。
时安鼻尖猛地一酸,强压下喉间的哽咽,“手臂给我看看。”
陈砚舟沉默地直起身,配合地抬起了胳膊。
时安看着他皮肤上的那片红,“是救我的时候受的伤?”
“嗯。”陈砚舟低低应了一声。
“怎么还没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