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被吵得想捂住耳朵,但手背上的针尖阻止了她的动作。
“安安,被乱动。”言臻抚上她的手,心疼地说,“我给你们兄妹俩起这名字,就是希望你们能安逸地度过一生,结果二十多年里没少遭罪。”
时安扯出一个笑,轻声说:“前二十五年还是很安逸的,就这两年遇到的事儿比较多。”
言臻眼底浮上惊讶,“安安,你……”
时安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
“太好了,想起来就好。”向来崇尚唯物主义的时仲新罕见地信了回玄学,说,“否极泰来,接下来等着你的,只有好运。”
“时院长,这话要是被您学生听到了,您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得大打折扣。”时安在生活中是一个不擅长煽情的人,她更偏好用一种轻松调侃的方式带过话题。
“就你嘴贫。”时仲新嘴里吐槽着,可脸上依旧带着慈爱的笑。
“陈砚舟呢?”时安刚醒那会儿就发现陈砚舟不在,但碍于父母眼底的担忧,她硬是憋到现在才问。
时弈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的表情,笑说:“他在外头和警察商量事儿,刚给他发过信息了,估计正往回赶呢。”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打开了。
陈砚舟穿了件单薄的衬衣,衣袖高高挽起,手臂上红了一片,像是被烫伤但还没来得及处理。他快步走到病床前,单手撑着床沿,“现在感觉怎么样?”
“哪儿哪儿都疼。”一见到陈砚舟,时安心底就涌上一阵委屈,“那个人劲儿太大了,长得也好吓人。”
“他已经被警方控制住,不会再伤害到你了。”陈砚舟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安抚道。
时弈被肉麻得搓了搓手臂,“简直没眼看,我是呆不下去了,您二老还要在这儿陪着吗?”
“我得在这儿照顾安安,万一她要喝个水什么的。”时仲新牢牢坐在板凳上,没有一丝要动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