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季眠得知她就是时安不到一小时,还没适应新身份,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口。
“六年。”陈砚舟说。
六年的感情,就这么被她忘了个一干二净。
季眠垂在身侧的手微动,心底又茫然又歉疚,轻声说:“我可能,没办法那么快恢复和你过去状态。我们之间的回忆,我都不记得了,也不能一上来就按之前的模式相处。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过渡一下,你说呢?”
“刚亲完我,现在又说要过渡,你这也太翻脸不认人了吧。”陈砚舟倚窗站着,声调拖得有些懒散。
季眠解释:“刚才那是特殊情况,而且明明是你先开始的。”
陈砚舟没忍住,笑了,“行呗,就当是我单方面的过错。”
“我和你说正经的呢。”季眠正色道。
陈砚舟单手撑着窗边跳进屋内,动作堪称行云流水。季眠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安安。”
陈砚舟沉下嗓音叫她名字的时候,季眠的心跳无端空了一拍,“怎么了?”
“把握我们之间节奏的人,永远都是你。你可以慢慢来,我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陈砚舟一步步地靠近季眠,握住她身侧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的骇人,一如他炙热的目光,“只要你呆在我身边。”
“呆在我身边好吗?”陈砚舟重复地问,“嗯?”
他的眼神、语气、嗓音都太具有蛊惑力,季眠就像被勾走了三魂六魄一般,等反应过来,已经答应了。
在去陈砚舟家之前,季眠去看了眼老太太。梁溪清还睡着,近些日子,她的觉越发多了。季眠想着时不时回来看望她老人家便是,就没打扰。
一路上,季眠都在思考,除了陈砚舟家,她还有没有别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