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若有所思,看向季眠:“你车祸后是在哪家医院动的手术?”
“宜和,在那儿住了快一年。”
“好。”陈砚舟低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按键音效随敲击节奏起伏,“她的心理创伤,和刚才说的梦境,会有关联吗?”
“结合时间线来看,可能性很大。”谭静拿出平板,确认日程,“如果想要尽快找到症结,我建议一周安排三次诊疗,季小姐时间上方便吗?”
季眠还没说话,陈砚舟就替她回答了。
“一周一次吧,三次太频繁了,会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
“好,那就定在每周五晚上?”谭静说完,用眼神向季眠确认。
“可以。”季眠说。
出了医院,季眠仰头看天,轻轻叹了口气。
“后悔了?”陈砚舟替她开车门,瞥见了她眉宇间的愁绪。
“什么?”
陈砚舟上车后系上安全带,在导航中输入老宅的地址,“照谭静刚才说的,导致你失忆的原因是心理创伤。你有没有想过,真等你记起来,可能会面临更大的痛苦,不害怕吗?”
季眠不是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现在因为不记得,所以在得知过去的遭遇时,总是隔着一层,并没有特别直观的感触。若是恢复了记忆,那些称得上“创伤”的回忆一股脑儿涌上来,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否挺过去。
“如果我说害怕的话,你愿意让我就此打住,不继续下去吗?”季眠侧过头,浅色的眼眸静得像一滩死水,“不过这样一来,你最后能够获取时安消息的希望也没了。”
陈砚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手背上依稀显现的青筋透露出他此刻不平静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