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像上次那样,激发出潜藏的记忆。可她站了许久,脑海中依旧风平浪静。
季眠回过头,冲陈砚舟摊了摊手。
“今天先休息吧。”陈砚舟知道不能强求。
他选了处平地扎营,用自热包加热了一盒米线,递给季眠。
季眠喝了口汤,身体热乎起来,她看着陈砚舟面前冒着热气的自热锅,问:“你和时安是怎么认识的?”
她本来并不抱希望陈砚舟会回答这个问题,可出乎意料的,陈砚舟开口了。
“我和她哥哥是室友,第一次见面是在男生宿舍楼下。”
那天的画面就像电影一般,一帧一帧地镌刻在陈砚舟的记忆中,他甚至能清晰记得当天的日期。
4月9日,雨浠沥沥地下个不停。
陈砚舟回到宿舍楼时,看到有一个人撑了把橙黄色的伞,在楼底下徘徊着。
伞的主人对着电话的另一头抱怨:“我还有半小时就上课了,你和我说你不在宿舍?不是,美学概论和离散数学这么大的区别你怎么还能拿错呢?”
“我又进不去你的宿舍,告诉我放哪儿有什么用……时弈,你有些时候真的让我挺无语的。”
陈砚舟本想直接进宿舍楼,听到熟悉的名字,侧过头,就这样,对上了伞下那张明媚张扬,足以惊艳他余生的脸。
时安眉头微蹙,脸上写着不耐烦,些许碎发被雨水打湿,沾在额间,却丝毫不显狼狈。
她注意到了陈砚舟的视线,像是猜到了什么,开口问:“你是认识时弈吗?”
“我是他室友。”陈砚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