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件事,不厚道地笑了,“那你家这人丁稀薄的,连桌麻将都凑不齐。”
“可不是么。”
季眠在和陈砚舟扯闲天的空挡,挑了两块90年代出头的老茶饼,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结账时还是被那高昂的售价惊掉了下巴。
季眠一脸肉疼地递出信用卡,她还是用了自己的,梁枫早上给她的那张打算先在手里放着,找个机会再还回去。
茶饼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季眠也不好拎着这金贵的物件去挤地铁,只好再忍痛叫了网约车。
网约车上车点在商场b1层,季眠按着定位走,拐弯时看到迎面走来了几个男人,为首的那位染了一头蓝发,等他走近时季眠才认出是白希年,直呼晦气,但要躲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抬头和她打了个照面。
季眠头皮发麻,心脏悬起,怕白希年一时兴起又开始发疯。
可白希年的目光只是短暂地在她脸上停留,就像不认识她一般,从她身旁经过。
季眠在原地愣了愣,等人走远后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心想白希年还挺守信用,不仅没来找她麻烦,还干脆忽略了她的存在。
虽说年味是一年比一年淡,但老梁家还挺重视这一天,该有的习俗一样没落下。
季眠刚洗漱完,睡衣还没换,裹着毯子打开窗,冷风灌进屋内,冻得她一哆嗦。院子里的绿植都挂上了红灯笼,柱子上也贴着小辈写的吉祥话。
又是一年除夕。
去年除夕晚上她在做什么来着?
季眠从窗子探出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凉意让她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