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起身子,揉了揉后颈,太阳穴因宿醉胀得发疼。人在地板上睡了一夜,身上的被子却好好地盖着,显然这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
陈砚舟往一旁看去,这才发现,家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
季眠躺靠在离他较近的单人沙发上,整个人缩在大衣外套里,双脚规规矩矩地贴着地板,眉头微皱,看上去睡得不怎么舒服。
陈砚舟想起昨晚是季眠送他回来的。他回忆片刻,走到单人沙发边,弯腰抱起熟睡的季眠,将她挪到更宽敞的沙发上。
终于能够平躺,季眠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头发随着动作滑落到颈后,露出了脖颈的皮肤,以及白皙的肌肤上,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陈砚舟当然知道这印记是什么。
昨晚的记忆逐渐在眼前浮现,陈砚舟皱了皱眉,头疼得更厉害了。
季眠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总共没睡几小时,眼底满是红血丝,人刚醒还有些懵,半晌才问:“酒醒了,你好些了吗?”
陈砚舟“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季眠颈间的红痕上,“昨晚冒犯到你了,抱歉。”
季眠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下意识捂住脖子。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都可以提。”说这话时,陈砚舟不似平日那般散漫,甚至可以用严肃来形容。
季眠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然也不会等陈砚舟提了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一脸的无所谓:“别紧张,我又不会让你对我负责。”
陈砚舟沉默了。
“我昨晚踹了你一脚,也算扯平了,到时候发现哪儿软组织挫伤了别来找我就行。”季眠穿上外套,将头发拨到胸前,很好地挡住了印记。
陈砚舟知道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看了眼表说:“时间还早,吃碗面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