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表的指针无限接近零点。
季眠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腕,调整陈砚舟的睡姿,让他平躺在地毯上。
她摸了摸地板,是热的,但还是担心陈砚舟在地上睡一晚会着凉,要是冻出问题可就是她的罪过了。
想着,季眠轻手轻脚地从地上爬起,上次来的时候,陈砚舟有回过卧室,她还记得是哪一间。
陈砚舟的卧室陈列很简单,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床品用的是灰白色系,除绿植外,没有其他装饰。
未经主人允许擅自参观多少有些不礼貌,季眠没久留,将床上的杯子团了团,抱回客厅给陈砚舟盖上。
“你就在地板上凑活一晚吧,我实在没力气抗你回房了。”季眠掖好被角,蹲在陈砚舟身边打量着他,耳边响起他的那句“我好想你”,摇了摇头,低声说:“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
她甩了甩发麻的手,用打车软件叫车。时候不早了,附近能打到的车不多,季眠硬是将价格翻了一番,才有车主接单。
华悦城不让外来车辆进入,季眠在后台和司机说好上车点,往门口走。
“咳咳。”陈砚舟咳了几声,听起来呼吸不是很顺畅。
他不会半夜想吐结果噎着窒息了吧……
想着,季眠停下了脚步,脑海里全是因呕吐物堵塞呼吸道窒息而死的血淋淋的案例。
她看了眼地图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车辆,又看了眼陈砚舟,纠结一阵后,还是取消了订单。
……
天边泛起鱼肚白,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一点点地照亮客厅。
不想被光线打扰,陈砚舟用胳膊挡住双眼,意识渐渐回笼,他很快察觉到身下的触感和平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