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试图通过眼神示意——他们在说谎,不要信。
奈何用力过了头,还没等人会意,就先把双眼憋得通红,倒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陈砚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随后收回目光,对为首的西装男说:“你回去告诉刘耀东,人我带走了。她刚刚不知死活地跑过来,让我很不爽,等算完这笔账,再把人送回去。”
“可……”
“要我亲自和他说?”陈砚舟起身,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袖。
“不,不用劳烦您,我们这就走。”
虽然没办成老板的事难逃责罚,但陈砚舟这尊大佛更是得罪不得。为首那位权衡一番后,赶忙带着下边几个离开。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季眠确定几人走远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边扑裤子上沾的灰尘边向陈砚舟道谢:“真的谢谢,如果没有……”
她开口的那一瞬间,陈砚舟好整以暇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顾不上太多,直接抓住季眠的胳膊,迫使她抬起头。
她的瞳色很浅,眼底的红已经褪去,唯有眼角还留有余韵,眉心偏左的位置长着一颗灰褐色的痣,针尖大小,在白皙肤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显。
这是陈砚舟今晚第一次正视她的脸,待他看清后,心底刚燃起的那一丝希望被扑得一干二净。
不是她。
季眠被他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误以为他还在对“碰瓷”事件耿耿于怀,忙解释道:“我踹了刚刚那群人的老大一脚,所以他们要抓我。眼看就要被他们追上了,碰巧你的车就出现了……”
“所以你就跑到我车前面摔一跤。想着如果意图没被发现,作为肇事者的我一定会下车处理;如果不巧被我发现了,我也会以为你是来敲竹杠的,下车和你掰扯。横竖我都会参与进来。”陈砚舟贴心地替她补充。
季眠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会暴露地这么彻底,先是愣了愣,随后承认道:“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