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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阳光透过美术馆的玻璃穹顶洒下,自然光落在烟惜祯白皙明艳的脸上,挺直的腰背带着一股奇异的、昂扬的骄傲。

她背后的那副《囚野》,仿佛与自己的创作者融为一体,旺盛的生命力几乎要从画框里溢出来。

如果说昨天,观众被‘《囚野》以809万欧元天价成交’的噱头吸引。

现在,此刻。

吸引所有人的,只有面前这位美貌的画家,以及她背后那副看似平平无奇,却好像下一秒就要抽枝发芽的画。

俞钊先前听周围人听过太多次,误以为烟惜祯图钱、图俞家主母的位置,所以嫁给俞钦。

此刻,他有些迷糊了。

虽然见面没多久。

但二嫂不该是那样的人。

再联想二哥为了让烟惜祯进家门,不惜对抗老爷子,用五年时间执掌整个俞家的生杀。

莫非,他们之间……真存在俞家人最不屑的‘爱’?

“天呐,这幅画的呼吸感令人震撼。”

人群中,有个银发长者拄着黑色实木手杖,突然在《囚野》展台前方驻足。

他扬起头,依旧清明的眼眸扫过画作每一寸,认真评价道:

“这些叶片脉络和纹路,恐怕要用放大镜一片片观察才能画出来。”他腾出拄拐的手,点了点右下角。

那个位置不太起眼。

几株被风压弯的狗尾巴草,躲在岩石缝隙中,努力对抗大自然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