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听人说起二嫂是个‘画画的’,具体却没有仔细了解。
俞家重视‘特长教育’,要求子女在艺术和运动领域培养爱好,便于树立俞家百年高门的形象。
实际上,除了俞钦之外,其余几个都只学了个皮毛,顶多拿出去装装样子。
因此,当俞钊听说烟惜祯是个‘画家’,起初并没有上心。
八成又因为俞家要求,用画家的身份镀金。其实只会胡乱画几笔,然后借俞家故友之手炒出高价。
表面交易买卖,实则都是人情世故。
所以,当俞钊看到这么些人从邻市、甚至邻国赶到佛罗伦萨,就为了一度烟惜祯作品的真容,刚开始有些诧异。
烟惜祯知道她年纪小,恐怕对画作没兴趣,便让俞钊到相对安静空旷的地方稍作等待,自己应付那些媒体记者。
俞钊这些年生长在国外,看似被‘放养’,实际身边时时刻刻有俞家佣人跟着。
哪里有出格的举动,立刻向俞承沛汇报,惹得俞钊不敢轻举妄动。
久而久之,俞钊渐渐变得缺乏主见。
如果原定计划被打乱,没有等待执行的命令,就会显露出几分迷茫。
——这方面,倒挺像俞钦。
俞钊环顾四周,没有熟悉的人和要做的事,下意识靠近烟惜祯。
此刻,烟惜祯正被众人簇拥,站在偌大的展区前方。
从昨天到现在,俞钊眼里的二嫂打扮素净,几乎看不出粉黛的痕迹。语气温柔舒缓,似乎总也不会生气。
仿佛春末夏初的空气,不冷不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