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振涛挪开视线,无声倒吸一口冷气。
——幸亏没把毯子拿出来。
烟惜祯接过俞钦的外套,熟练地反穿到身上。
衣服沾着俞钦的体温,瞬间驱散寒意。
午后路况不算太堵,但市区内信号灯密集,五百米要刹车三次车。
烟惜祯中午特意喝了缓解孕吐的柠檬薄荷水,本来没觉得有什么。
连续遇到五、六个红灯后,胃里泛起熟悉的恶心感。
“唔……”
她终于在第七个红灯前憋到极限,用力捂住嘴巴,声音碎得断断续续。
“程叔,我晕车,麻烦……唔!”
“抱歉,主干道没办法靠边停车!”程振涛打着方向盘,寻找可以停车的路段。
烟惜祯已经等不了,翻涌的酸水即将决堤,因为难受眼尾泛着红晕。
突然,一方墨绿色羊绒手帕横在眼前,俞钦金贵的手稳稳托在下面。
“我……唔!”烟惜祯哪敢做这种事?
“无妨。”俞钦回顾寥寥无几的常识,拍抚烟惜祯的后背。
烟惜祯狼狈地抓住他手腕,痛苦地呕出几股酸水,全部落到俞钦掌心手帕里。
兢兢业业扮演五年完美娇妻,离婚前做出这么失态的事,烟惜祯尴尬地不敢看俞钦脸色。
目光压低,偷偷瞥了眼。
见俞钦自若地把那条奢牌羊绒手帕扔进车载垃圾箱,拿出一瓶水,用干净那只手拧开。
哦,果然很嫌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