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迈巴赫,轮胎碾过去,溅起水花,洒进两侧的绿地。
江月棠在后座。
一抬头就能看见后视镜里,安澜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忧愁。
可能法式黑帽的网纱挡视线,她用修长的手指掀起来,专门看江月棠。
江月棠抬眼,看着镜子里的安澜笑道:“好歹我也在金港集团,当了三年的家……”
倒不至于这么脆弱。
每年的今天,安澜说话做事,总是格外小心……
好像江月棠是她一句话就能吹散的香炉灰。
江月棠看了一眼手表,其实下午还有一个会。秘书知道她竟然照常召开下午的视频会议,吃惊的表情差点没藏住。
江月棠不明白为什么周围的人,总觉得每年今日对她来说很重要。
爱恨都有尽头,她早就不在意了。
只是港岛的天气很怪……
每年今日都下小雨,一连三年都如此,气压低得她喘不上气。
安澜突然从副驾下来,故意撑开黑伞挡住江月棠的视线。
她黑色丝绒手套上的珍珠,是这灰蒙蒙的天地里,唯一的亮色。
能让她这么着急、赶紧挡住的人,还能是谁?
江月棠早猜到了。
安澜突然伸手到江月棠脸颊,明明是她的指尖湿湿凉凉,却说这是她的泪。
江月棠淡然开口:“不要担心,我有分寸。”
安澜紧皱着眉头,突然扑上来抱住江月棠……
“逝者已逝,一切都会过去。”安澜低声劝慰,让她不要再强装镇定……
安澜哽咽着:“早点原谅彼此,没必要相互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