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放心。反正我爱你,反正他会死,你就能留着我,慢慢折磨,慢慢看?”
她颤抖着伸手,把桌上的尾戒抓起来,几乎是用尽全力,朝窗外猛地掷出去。
尾戒撞上窗框,落地滚远,发出一声细碎的脆响。
孟长洲没有伸手拦她。
也没有去捡。
他像是认命了。
许久,他才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月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江月棠听到这句,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是感动,也不是动摇。
她根本不觉得他意识到了自己到底有多暴戾。
他居然还有脸说“重新开始”?
两个人有了这么多恩怨、痛苦,这个男人竟然还要搞什么重新开始?
难道还要继续死死缠着她不放,逼她陷入更多的纠葛里去吗?
这到底是什么荒唐至极的玩笑。
“重新开始”这四个字也太轻了,轻得像从来没有伤害过她,没有夺走过她那些无声的夜晚,没有让她在那栋老宅一次次地哭到睡着。
“你把我当人了吗?”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能原谅你?”
“我告诉你,咱们恩怨两清,以后没有关系!”
她的那一巴掌,甩得又快又狠。
带着怒火,也带着这些年她羞耻、委屈与崩溃堆积出的恨。
孟长洲没有躲。
他结结实实地挨下这一记耳光,半张脸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