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处,有个男人正满眼欣赏地望着她。
江月棠的剑势凌厉,气息沉稳,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节奏点上,仿佛天生便该如此。她的步伐带着破阵的锋锐,剑锋翻转间,如风过青竹,俊逸而不自知。
他们是相同的一类人,他比谁都更早看出她的本质——
妹妹和他,天生相似。
她的骨子里,从来都不适合循规蹈矩,也不适合被规训成某种温顺的模样。她的锋芒藏在骨血之中,只是她自己尚未察觉。
这样凌厉潇洒的海棠花,怎么可能是张季苗和江斌那一对儿垃圾能培养出来的?
若非要说“教导”——
是他亲手给自己养的爱人还差不多。
江月棠刚来孟家的时候,孟兆国让他监督她的舞蹈课业……可他那时候已经看出来了,她的步伐并不喜欢任何规则。
后来,他偶然发现,她偷偷溜去隔壁,一遍遍练着剑舞。
他明明知道,却从未拆穿,也从未阻止。
——他甚至默许了她的任性。
她的剑比她自己还要固执,她练剑时的眼神,透着不自知的野性和桀骜。
后来,孟长洲撞破了她偷偷把传统舞课改成剑舞的秘密。
少女握剑站定,额角的发丝微微凌乱,她抬眼望着孟长洲,喘息未稳,眼神却明亮得惊人。
她问:“哥哥,你会去告诉父亲吗?”
孟长洲撑着额角,微微偏头,语气漫不经心:“告你什么?”
江月棠怔了怔,握着剑的指节不自觉收紧:“我学剑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