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站在玄关处,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穿上高跟鞋,摇摇晃晃地跑出去。
仿佛她不是逃走,而是给了他一场有趣的表演……等着看她能逃多久。
她走得越轻松,心跳就越快,掌心的汗意蔓延到后背、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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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自己的身世,江月棠急需一个答案……
她原本对孟家的感情很简单。
陈女士冷漠刻薄,阳奉阴违;孟兆国很少回家,她只需维持表面上的尊重。
她在孟家的一切生活开支,走的都是孟长洲的账户。她受了委屈,也只有孟长洲会替她撑腰。
与其说她有“养父母”,不如说孟长洲这个哥哥“长兄如父”,像是她真正的“监护人”。
她曾以为,她和孟家的关系,早已清晰分明。直到那份检测报告,将一切撕开了巨大的口子。
她想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就必须去见孟兆国。
江月棠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个与她有血缘联系的人,却感觉不到任何情感。
曾经叱咤港岛的风云人物,如今躺在病房中央,形容枯槁,双颊凹陷,眼窝深陷。
病房门被推开,一位年轻的小护士步履匆匆地走进来:“等访客离开,我再过来帮您擦身。”
小护士声音轻柔,语气不带情绪,可孟兆国那双混沌的眼里,竟透出一丝可憎的、近乎贪婪的期待。
她侧过头,就看到那双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飘忽着落在小护士的裙摆。
江月棠的胃猛地一缩。
她以为他已经接近死亡,没想到,他还能在这种事情上活过来。
空气瞬间蒙上一层污浊的潮水,从过去的痛苦记忆中翻涌而来,粘腻、酸腐,令人作呕。
江月棠被继母骗去“陪酒”的那次,她不是误入那间包厢的。
继母不是只是要毁了她,而是要恶心孟兆国——或者至少,让他和自己的手下心生嫌隙。
却没想到,恶人背后更有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