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时候,偷偷躲在书房哭,我问你怎么了,你只扑进我怀里,泪眼汪汪的,什么话也不说。”
他嗓音低低的,像带着遥远的回忆,“你那时候不还纳闷儿吗?为什么我一下就能猜到,是继母让你受了委屈……因为那种招数,她早就在我身上用过。”
江月棠睫毛微颤,心口猛地收紧了一瞬。
孟长洲……他原来也经历过吗?
孟长洲刻意把话题引向少年时的记忆,试图将空气里盘旋的沉闷气息变轻松一些。
只是——
他的人生,好像从未有过真正的轻松。
继母生的弟弟孟麟洲,才是孟父最喜欢的小儿子,是他亲自培养的真正继承人。
而孟长洲呢?他从小得到的,就只有表面上的器重。
在孟父的眼里,孟长洲只是“耗材”、“白手套”、被用来铺路的“垫脚石”。
“其实我17岁的时候,就偷偷调查,拿到了她的把柄。”
孟长洲忽然换了个语调,“只不过……为了彻底一招制敌,把她和孟麟洲连根拔起,我又等了17年。”
江月棠屏住了呼吸。
17年。
他等了17年,布了17年的局,只为在合适的时间,将这两人彻底斩草除根。
她一向知道孟长洲心思深沉,可从没想过,他竟然可以隐忍到这种地步。
那么,如果被他发现,她即将的背叛……他会如何报复呢?
孟长洲俯身过来,靠她更近了些,嗓音低沉,指腹漫不经心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像是一定要看清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