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她又想通了,如果他没有这样的需要她,没有这样的坚定,她大概也不会喜欢上他。
哪有这么多如果呢?他们就像是世界上残缺的、却又刚好吻合的两半,表面上看着毫不相关,可偏偏凑到一块,又刚好能够亲吻对方的缺口。她又何必在他爱的时候寻觅他并不爱她的依据?
第二天,赵宥慈因为昨晚喝了酒以及最近太累了所以睡得有些沉,陈楚娴也睡过了,还是赵宥慈先醒。她想了想,没有叫陈楚娴,在她家厨房做好了早餐,才把她叫醒,又打包了一份去医院看陈楚年。
她打开门,床上的陈楚年是坐起来的,从开门声响起,到确认了真的是她,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一瞬忽然亮起来,似乎立刻想说什么,忍了忍,还是没有开口。
他忽然变得很乖巧,抿着唇安静地坐在床上,眼睛追随着她的动作,却一言不发。
赵宥慈一边脱下外衣,一边悄悄打量着他的神色。
真奇怪。
他眼睫毛很长,令人嫉妒的长,微微垂着,根根分明,却遮不住底下黑亮瞳孔里细碎闪动的光,似乎欲言又止似的。
病房里没人,赵宥慈把保温盒放在桌上,又把买来的花换上,一边四处走动,一边问:
“天石哥走啦?”
“公司那边的事还没结束。”
委委屈屈的语气,像是被谁欺负了似的。
“唔,他也挺忙的,辛苦他了。”
赵宥慈走到他床边,伸手抽了一张纸,他却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拉住她的手腕,低着头,却又什么都不说。
赵宥慈愣愣看着他,他却不和她对视,她想了一会,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楚年,是不是因为我来迟了不开心呀?”
他摇了摇头,低声道:
“坐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