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瘦,肩头也薄薄的,像是一张纸,被风吹动似的,漂浮在半空中痛苦地挣扎,却没有任何依仗。
他被呛的眼泪都出来,又因为躺了太久没有吃什么东西,胃里酸水阵阵上涌,猛烈的咳嗽让胸腔粘连着疼痛,更是扯着背上的刀口,□□的疼痛折磨着他,他却连哼都哼不出来,嗓子被无法抑制的咳嗽和干呕充斥,一只手撑着床头柜不让自己滑下去,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床单,薄薄的一片白色被攥的发皱凌乱,他的指节也红红的。
赵宥慈想扶他,却又怕碰到他的伤,猛地拍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病房外,许是他的动静太大,一脸困倦的陈楚娴和徐天石冲进来,见到病床上症状严重的陈楚年和一边手足无措的赵宥慈,却也无可奈何,但心里都不由自主地揪起来。
作为旁观者,都不由得有些感叹,这两人大概天生八字不合?凑在一块,每天苦巴巴的,好不容易和好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紧接着,几个医生也进来了,他们把趴在床边奄奄一息的陈楚年扶起来,避开伤口给他拍着胸顺气,他整个人难受到了极点,头软绵绵地靠在医生们身上,好一会,才慢慢平息下来,但依旧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很痛苦的模样。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他先天性肺不好,以前动过不少手术,一定要格外小心看护,很容易引发哮喘。”
赵宥慈自责地点头,目光落在病床上。
私人病房的床很宽很大,他侧着身体,蜷缩着,腿曲起来,手臂也环抱着自己,还在瑟瑟发抖。远远望去,就像一片雪地上突然凸起了一个小块。
徐天石叹了一口气,上前给他拉了拉被子。
大家都知道他醒着,也都知道他太难受了,没有人再去和他搭话。
三个人就坐在床边,沉默了好一会。
陈楚娴看了一眼赵宥慈,她大概也被吓到了,坐在一旁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