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叫她,他一边哭,一边咬她,轻轻用牙齿蹭她的皮肤,不管不顾地把眼泪蹭在她身上,怕她嫌弃他,又疯狂的近乎自虐的想看她的反应。
她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她被他压着,连纸都够不到,她那么有耐心,用她的
指尖给他擦眼泪,轻轻地亲吻他,一遍一遍说:“楚年,我想你。”
那股疯狂的劲仿佛慢慢逸散,身体里那股被蚂蚁啃噬一般的阵痛和燥意也一点点退却,他忽然害怕,害怕她看到了自己那副模样,会不会讨厌他,然后又不要他?
他不敢说,不敢问,只是接着伏在她瘦弱的肩头哭泣。
她细细的肩膀,二十多年,一直是他最坚固的港湾。
“乖乖,对不起,我不应该刚刚冲你乱发脾气。”
好一会,他从她身上下去,蜷缩着躺在她旁边,脸上的泪珠还挂着呢,说出这句话,假意垂下眼,用长长的睫毛掩盖住情绪,但却依旧悄悄地打量着她的神色。
赵宥慈浑身发麻,艰难地转了一个身,酥麻的感受瞬间贯通全身,几乎是眼前发黑。但她立刻压下这股难受,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拍了拍他的头,看他委屈又愧疚的样,心里软软的:
“没关系,你刚刚怎么了,吓死我了,你现在怎么样?”
见她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在意他陈楚年眼里飞速划过一丝欣喜,却很好地掩藏好,委屈巴巴地靠进赵宥慈怀里,赵宥慈猛地吸了一口气,还是没有推开他,怀里,陈楚年很快很轻地勾了一下嘴角。
“乖乖,抱着我说好不好?”
赵宥慈有时候怀疑陈楚年是不是水做的,怎么一个男人,比她这个小姑娘眼泪还多,又粘人,又娇气,有时候她都会怀疑,到底谁是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