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里忽然递过来一个硬硬的东西,她回头,只见他满是血口的胳膊青筋凸起,就连给她递过来的时候还打着颤呢。
赵宥慈连忙接过,她的杯子完好无损,甚至连脏都没脏。
警察看了一眼陈楚年,说是联系了救护车,赵宥慈瞄了一眼他的神色,就知道他不想去医院,反正王叔就在附近,看他还能笑得出,应该没事,他们自己回去看,而且他体质特殊,如果严重的话,得专门的医生才了解他的情况。
警察要了二人的联系方式,说后续的情况会通知他们。
赵宥慈已经给王叔发了定位,胡同太小,车进不来,他们还得往外走几步。
她伸出手,他默了默,吸着一口气,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一条胳膊递到她臂弯里让她搀着,结果,刚走出一步,他整个人就软倒在地上,幸亏落地的瞬间赵宥慈扶了一下,勉强没趴下去,却是再也站不住了。
陈楚年脸色苍白,满头大汗,伤口很多,但还好都不是什么大动脉,流了一些血干巴地黏在身上,而那些血淋淋的口子,赵宥慈看都不敢看,生怕碰到一下,那得多疼啊。
他被她托着,双腿发软,半坐在地上,他汗淋淋的背靠在她怀里,否则就要倒下去,头也没力气地歪倒在她肩膀上,他双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可是只要稍稍一动,骨头皮肉揪连着疼,即便他这样一个能忍的人,也忍不住双唇微微张开,小口小口喘息着,喉间有低低的闷哼。
赵宥慈温柔地托着他,让他放松下来,瘫软在她怀抱里,一边掉眼泪,一边给王叔打电话:“您快过来,把他送去医院吧。”
她这才后知后觉,他哪里是伤的没有那三人严重?分明是他更能忍,靠一口气撑着,动动脑子都能想明白,三个人打他一个,他伤的能不重吗?
陈楚年意识逐渐涣散,起初还能勉强撑着自己的头,双眼紧闭,努力靠调整呼吸舒缓疼痛,渐渐的,赵宥慈感觉她肩头越来越沉,他的头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满满地往下滑,先前紧皱的眉心也渐渐放松,像是昏了过去。
赵宥慈慌忙摇着他,方才只敢无声地掉眼泪,这下一叫他的名字,惶恐袭上她的心头:
“楚年不许睡再坚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