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

温荣被推着挤在人群中,时不时被从缝隙里戳出来的镜头撞一下,而他浑浑噩噩,走到半路突然抽搐着发出一声干呕。

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

他不该承认的,他不该失控的,他怎么能亲口承认了!!!还有补救的方法的吗?还能怎么做?还能怎么做才可以自救?

都怪温璨,都怪那个畜生。

好后悔好后悔……他不该留着他,他早该杀了他,他为什么不早点发现?为什么从没发现?明明也曾有过犹疑的时候?明明老头子跟他说过什么……说过什么来着?

在南港他就该自己发现的。

在南港,对了,在南港,那个畜牲看见了他的脸却装没有看见,趁黑把面具按回了他的脸上……他为什么忘记了?他为什么装作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在催眠自己?

如果那时候就警惕起来,如果那时候就发现了温璨的狼子野心,如果那时候他能着手调查小畜牲不对劲的地方……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了?

好后悔……

后悔……

后悔……

本来可以补救的,本来可以……

在距离警车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温璨猛地弯腰吐了出来。

他手脚发颤,全身都在发颤。

不敢面对,不想面对,还有一万分的后悔,一亿分的恐惧——无法负荷的剧烈波动的情绪直观作用在身体的每一颗细胞上,让他当场呕吐不止。

“他吐了!”

“拍近景!镜头放大!”

“拍他的脸!拍他的脸!”

“地上的呕吐物也不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