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慈善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是为了赎罪还是为了更好的掩盖自己杀人的冲动?”

“你爸是不是也被你杀了?住院只是个假象?”

“你妈还活着吗?你妈是不是也被你杀了?”

“你小时候杀过动物吗?杀过别人吗?”

“你第一次作案是几岁?”

……

耳朵在嗡嗡作响,却依旧能听见那些刺耳尖锐的问话。

脚下如踩着云团,两腿软得像面条,却还在条件反射跌跌撞撞地行走。

天旋地转。

记者的脸在闪光灯中重叠模糊。

一切就好像一场梦。

图景隔了一层,声音隔了一层,可心脏却在真实地一阵阵紧缩,缩成一团,再继续被钢丝勒紧,直到血肉暴突,渗出一丝一丝的血线来,滴滴答答淌满他的身体内部。

一场前所未有的,可怕的噩梦。

温荣迷迷糊糊地想。

他这辈子最痛苦最阴暗最不见天日的时候,也不曾做过如此令人恐惧令人失控的噩梦。

每一颗细胞都在颤抖。

每一缕思绪都在疯狂乱窜。

他在不由自主地寻找出路。

本能让他开始后悔。

刚才不该失控,不该发疯喊出那些话的——他怎么能承认?他怎么能被温璨那个小畜生一激就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