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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就对店员说:“这些全要了。”

夜晚的温泉度假村里,氤氲的热气在星空下缭绕,池边的灯笼映着水波轻晃,泡在温热的泉水中,听着虫鸣与晚风私语,褪去一身暑气与疲惫。

温志国听着妻女的笑声,幸福得冒泡:“这才叫人生啊!”

第四天清晨,江时礼和徐砚下了飞机就将行李放在酒店,然后直奔郊外的墓园。

江时礼抱着两束沾着晨露的白菊,在外公外婆墓前驻足。

他轻轻放下花束,指尖描摹着碑文照片,眼神柔软得不像话,“外公外婆,我来看你们了。”

徐砚默默跟随,也恭敬地摆上白菊。

江时礼静立在墓前,思绪飘回外婆抗癌的日子。

那个倔强的小老太太,拒绝住院化疗,每天在老宅修剪月季,还总笑着说:“我这把老骨头啊,过一天就是赚一天。”

风掠过墓碑,恍惚间,江时礼仿佛看见外婆独自坐在庭院藤椅上,对着外公的遗照絮叨家长里短。

外公走得早,这十几年,每当修剪完花枝,外婆总会把开得最好的那朵别在外公遗像前的花瓶里:“老头子,今天的月季比昨天开得还艳。”

如今,两座墓碑终于并肩而立,就像外公走后,外婆无数个日夜盼着的那样。

两人静立许久。

直到手机震动声突然打破了宁静。

徐砚瞥了眼消息,“林嘉怡和梁逸飞到酒店了,现在叫温潆出来?”

梁逸飞去接林嘉怡时遇到堵车,时间晚点,就订了下一趟飞机。

周淮安有事,就没跟着来。

“直接去她家。”江时礼朝墓碑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