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和管家眼皮直抽,死死抿着嘴唇憋住笑。
徐砚凝视那头银发,先前他没多想。可现在,他觉得或许和温潆有关。
江时礼漫不经心地拨了下额前碎发:“明天染回来。”
老爷子见江时礼一副懒散样,气得胡子一翘:“磨磨蹭蹭的,老头子我等的花儿都谢了三轮了。”
江时礼慢悠悠晃到楼梯下,手指在雕花扶手上敲出节奏,节奏散漫,像是即兴的爵士乐。
“最后一节课刚结束就往回赶,您老还嫌慢?”
“少跟我耍嘴皮子。”老爷子转身走进书房,“国庆七天乐,老头子我要休假,这些文件都归你了。”
江时礼跟着走进书房,姿态从容,仿佛早料到这一出:“火急火燎把我叫回来,就为了让我替您打工?”
老爷子猛地转身,嗓门大得能把屋顶瓦片震下来三片:“什么叫替我打工?江氏迟早都是你的,老头子我退休了还得天天给你当免费监工,你还好意思说?”
江时礼举起双手,投降姿势标准得能当军训教材,眼里却带着笑:“是是是,辛苦爷爷了。”
“这还差不多。”老爷子得意地捋着山羊胡,指尖在胡须上打了个转。
江时礼斜倚在红木书桌边,修长手指拨开最上面那份文件,底下整整齐齐码着十厘米厚的各式合同。
他挑了挑眉:“啧,您这是攒了小半年?”
老爷子眼睛一瞪,“嫌少?要不要我把明年的也”
江时礼果断打断,“不用了,这些够我喝一壶了。”
老爷子从鼻孔里哼出胜利的小调,“这七天别来烦我,就算外星人攻打地球,也别来找我。”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