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灯昏黄,在人心上凿缝,纵是铜墙铁壁也得有片刻温柔情愫浮动。
步蘅在半梦半醒间又催:“让你去急诊看一下,你又拿听不到那套来敷衍我。我有错我会反省,你也要改,我们互相监督。”
封疆将护士调高的点滴流速又略微调低了一些,而后重新低头观察她的情况。
步蘅便拍了拍身旁的床铺。
封疆略微迟疑,最后还是听她的,躺了上去。
步蘅向他那侧依偎了下,碍于伤处,仍旧留有空隙。
“等回北京”,步蘅声线有些散,因为在同药物中的安眠成分对抗,“我也送你一张门卡,一串钥匙吧”。
封疆将侧脸往她那一边埋了埋,伴着深夜,继续同她说话:“不喜欢我选的地方?”
步蘅拍拍他的手:“不是这个意思。下回我再自作主张,你可以把我锁进去。”
彼此都知道,她不会被任何人锁住,他也不会舍得禁锢哪怕一点儿她的灵魂。
封疆倒是经她启发,有了其他灵感:“你要是很想买,也可以。下回我再被迫生气,就把自己锁进去,以免在你面前痛哭流涕,惹你心烦。我尽量只内耗,不外耗。”
步蘅又抬手摸他的眉,觉得他那样长长的一条,陪自己缩在这张单人床上,多少显得委屈:“你这样说,虽然我知道是玩笑话,可还是显得我有些渣。”
“是我想明白了。我改,比你改变孤胆英雄的作风,更快一些”,封疆讲得挺认真的,“就这样吧,我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