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长久浸身钢筋水泥的世界,受制于城市热岛效应,燥热和闷滞是常态,清爽的自然风已偏向生活奢侈品。
得益于被尔虞我诈的伎俩反复操练,如今的步蘅称不上迟钝。封疆突然地邀约意味着一种答案,他从挣扎到主动的骤然转折也必定事出有因。
但因为乐得笑纳这个结果,她没有像此前一般急于追问缘由。
前车之鉴太多,一时忍不住、问得多,向好的形势很可能急转直下,事儿容易搞砸。
待爬过一重又一重盘山路,封疆最终将座驾停在一处山腰之上的空地间。
眼睛适应车灯刺破的黑暗后,近处可见茂密枝叶麇集,远处可见拥挤的建筑群簇拥起的灯海熠熠流光。
脚下是硬挺压实的地面,头顶是辽阔静谧的星野。
风一时汹涌,吹动无垠夜色与闪烁繁星一并垂落两人肩头。
“怕吗?”放黑子也下车,一只手将老鹦的鸟笼子提拎起来,另一只手覆上车门把手后,封疆才问,“半夜到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来,跟一个关系目前不清不楚的人”。
问得不甚走心。
毕竟目的地已近在眼前,而拐人前他没吱声交代要来某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