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逼着自己去想,行权的部分同学终是得偿所愿,家人的生命得以靠金钱延长,某些牺牲总归不算枉费。
但封疆有很长一段时间过于热爱工作。身为大家仰仗的主心骨,却一度把自己搞到形销骨立,让程次驹的良心好几次被扎成了百感交集的筛子。
曾经的对赌危机平稳落地,后来因不可抗力遭遇的难关他们携手共度,如今形势向好后再回头看,泥泞的来路上的各色辛酸苦辣还是呛得人喉咙发苦。
noah已经套现离场,fengxg主投的项目也有了对他说不、将他彻彻底底排除在外的资本。
几年下来,封疆大抵真正做到了他在fengxg一日,这里就是他的自治区;他离开那天,这里也将继续延续他的作风。
这可能是个莫欺少年穷的故事,但称不上圆满。老钱未必世世代代都能翻番儿,但也不至于轻易就被稀释成落花流水。那种绝地翻身将有仇有怨之人置之死地的桥段大概只能在世纪初的热血漫里上演。
而有些旧事覆了岁月的重量,就更压得人难以张开陈述的口。
没等门内的人应声,程次驹自行推开了那道长虹玻璃门,在封疆淡漠的神色中硬着头皮靠近他:“打发走荆砚,就为了自己在这儿耗时间走神?别看了,你台账都拿反了。”
台账反了是他刻意诈唬人,封疆却即刻垂下视线进行确认,让程次驹得以确定这人确实心不在焉。
灯影碎在封疆眼底,封疆轻吐一口气,声音低沉但声调悠长:“有事儿说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