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蘅仅锁视在他潮湿的眼睫上,礼尚往来了回去:“哭了多久,刚哭好?”
ridon没见过这么不留情面戳人脸皮的人,面露一瞬的尴尬。
而后如步蘅意料中的避而不答。
短短半分钟,互相欠奉对方一个答案,倒也公平。应该称不上以上欺下的“职场霸凌”,步蘅暂时心安理得。
意外的是ridon立刻改发问为倾诉,开口向步蘅讲他的少年心事:“evelyn,我有些后悔。我对她说过的最接近于我喜欢她的话,是问她以后的咖啡能不能都是我来买。”
ridon其实知道他此前向步蘅抛出的那个问题作何解。
尤呦在他们心里自有一种经年不会更改变迁的模样,但和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声息浅薄、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的人完全不一样。
近看过,他反而不敢去辨认、不敢去识记,因为那陌生到和从前的尤呦比,近乎面目全非。
解读落在字词上的信息和亲临现场看到人,心情和体会的落差,是从地面一脚踩空,脚下的立足之处持续崩塌下陷的程度。
并不合时宜,但他想要从步蘅那里探究出一个结果,且要立刻、马上:“等她醒过来,你觉得我有机会吗?”
步蘅重新觑他复又低垂的眉眼,心内的节奏纷乱:“你先告诉我,咖啡的购买权,你拿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