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望着踱步过来的ridon,步蘅交代,“之后我们去西九龙交通部”。
但ridon过来找她,本意并非为催促。
近了,他将僵直的脊背摔靠到近处的墙面上,对着空气发问:“evelyn,你为什么不敢看她?”
他问得直接,因为意外于尤呦已近在咫尺之距,而步蘅选择了回避。
ridon从尤呦的视角接触过许多步蘅的故事,知晓眼前这个纤薄但高挑的女人,这位他和尤呦共同的上司深藏不露,曾经带着尤呦以让步为幌子引交手方轻敌,在交叉质询的过程中,明明全无工科背景,却单从技术角度都问的对方带来的第三方技术专家哑口无言;也知道她以频繁制造偶遇为契机,以成为某法官女儿的球友为突破口,进入对方的社交晚宴,那一年后续的计费报价因此直线水涨船高。
手段与野心不应该伴随畏惧。即便她一边看似无所不用其极,一边接案子又有道德洁癖。一边不吝啬于给付路人热情,一边又日常竖
起社交的铁幕,矛盾到让人难以看清、难以以三言两语定论。
这次远途奔袭,行程走到这里,恐怕他们三个人都有种凄惶和心焦混杂而成的疲惫。ridon如是以为。
尤弈需要依赖别人但无法让人依赖,ridon只能加倍依赖曾经在模拟法庭上把他打得落花流水、他也因此下定决心加入她的团队的步蘅。
吸了一口空气中类血气的潮热腥气,步蘅调转视线直面ridon的高鼻深目。
真实的原因无法述诸于口。适才对道路、对汽车发明家、对各路神明的咒骂不适合灌输给对人生仍大有期待的青年学生听。
况且有些类王八蛋的词儿,恐怕不在ridon这个日耳曼人的词汇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