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不是林胤礼期待的反应,她转向他的脸那么平静,平静得像是此刻咆哮的风都未在她的皮肤上过境:“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牵扯那么多的利益,你就这么自信他会促成解雇dennis,他会考虑你的感受?”
风拂起的发丝遮了步蘅的视线,让她觉得眼前人的面目更为模糊,更让她看不分明:“我不需要他在这种情况下考虑我的感受,他只需要考虑事情本身。”
一瞬也因为接收到这个拷问而深觉可笑:“我们都不是孩子,人哪怕在十岁的时候做选择都要考量很多,需要想出一二三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处在如今的年岁,如果他做任何事情都要顾虑我,我才需要担心他是不是一个无勇无谋的莽夫!”
感受到她末尾抬高的音量,林胤礼眉峰蹙成一条折线:“我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他或许喜欢你,或许爱你,但你能确定你的排序在他的事业和理想之前吗?你这么理想化你的感情,又有没有想过,一旦有一天他让你失望,你的认知世界会不会随之崩塌?”
眼前这个自己敬重过的人,自己曾经为他的演说热烈地鼓掌过的人,从适才的面目逐渐模糊,到现在与自己心底的那张印象中的脸已面目全非。
出错的是dennis这个人,如今他话里话外直指的斥责对象却是封疆和她本人。带着对封疆的轻蔑,和所谓的“为她好”,将她与封疆的一切相对立。他或许没认识到,一席话中也满是对她的人格的贬低。
心一寸寸下沉,风已经裹挟走身体全部的温度,步蘅只想尽快离开。
林胤礼却从旁箍住她的手臂,将她拦堵在门前下行台阶这一方空间内。
相交的部位俱是冰凉,步蘅缓过几秒的颤抖后回身看他:“你现在是出于什么立场在指教我的生活?”
话落那刻从他眼眸中捕捉到的竟是沉痛的光。
步蘅钳制住他手腕,施力撇开他对自己的掣肘,在甩掉他手臂的那一刻,又听到做了许久看客与听众的steven含着叹息说:“evelyn,我们不是要干涉你的私生活,但对卑鄙的事和人多一些防范心理,对大家都没有什么坏处。”